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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尘封的侠故事
——长篇小说《戎马人》后记
【发布日期:2018-10-10】 【来源:本站】 【阅读:次】【作者:】
  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金庸、梁羽生、古龙等作家的作品,陆续被介绍到内地来,武侠小说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读物。不到十年时间,武侠剧热就已经波及到校园。茶余饭后,老师们也会大谈特谈武侠小说,以及侠士信仰之种种表现。正如梁启超在《中国之武士道》中指出:“则国家重于生命,朋友重于生命,职守重于生命,然诺重于生命,恩仇重于生命,名誉重于生命,道义重于生命,是即我先民脑识中最高尚纯粹之理想,而当时社会上普通之习性也。”这就是传统武士之信仰。
  金星老师是个武术谜,他在师专任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夜色中的操场上有两位学生在练习武术,他俩打得拳术十分怪异,高深莫测。凭着对传统武术的爱好,金星带着好奇和探究的意念,经过深入了解后获悉,他们的师父是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物,原是偏远山村一位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青草郎中,一九七三年一个偶然的机会,人们惊奇地发现他是一位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武林高人。
  为了发掘中华传统武术瑰宝,弘扬中国人“普通之习性”的优秀品质,金星几次跋涉登门拜访老人,但是都吃了闭门羹。后来,老人的徒弟师专毕业后,成为我们的同事,于是经常有机会登门看望老人,终于诚心和善意感动了老人,使他解除了顾虑和戒心,和我们交上了朋友。大家一有空就坐在一起,推心置腹的交流。一九八六年冬天,老人在临终之前,向我们叙述了他过去许多鲜为人知的传奇经历、二十年坎坷曲折的戎马生涯和失去家庭、亲情与爱情的悲惨人生。
  他原名诸小海,一九零八出生在榕城一个破落的商人之家,九岁遁入深山跟随近代武术大师、江湖奇人刘半仙读书习武,苦练十一年后辞师下山。然而,民国社会的黑暗,军阀混战的闹剧,黑恶横流的乱象,江湖恩怨的纠缠,使他在社会上难有立足之地。他为人仗义,嫉恶如仇,在与黑恶势力的抗争中,遭遇了骇人的迫害,大姐被打致伤遁入空门,娘亲被害惨死在眼前,陷入了家破人亡的境地。盛怒之下他杀了几个江湖恶人,一九二九年十二月怀揣一腔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激情,只身离开家乡奔赴闽西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在艰难困苦的革命战争年代,他闯过许多枪林弹雨,屡立许多赫赫战功,先后入了党,提干当了红三十四师警卫科科长。在湘江血战中,担任殿后阻击敌人的红三十四师,全体指战员牺牲殆尽,他坚持战斗到最后,是唯一身负重伤死去又活来的红军战士,从此与红军失去了联系。他带着伤残的身体历尽艰辛万苦,奔赴龙虎山寻找师父,师父救治了他的伤残之身,了然道长还秘授他“五行遁身”之术。身愈后他辞师下山,在中外擂台赛上展示不凡身手,成为誉满天下的武林侠士。
  在日寇入侵中国,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之秋,为赴国难,他四处辗转,报国无门,后经人推荐投身国民党中山舰海军。在抵御日寇大举进犯保卫武汉的鏖战中,他浴血奋战在武汉长江水域,杀过许多日本鬼子。中山舰后来在日寇飞机的狂轰滥炸中沉没,官兵们牺牲殆尽,他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成为寥寥的侥幸生还者。武汉陷落,大批残兵败将四处流落,国民党政府不管也不愿管这些残兵败将的死活,他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中误入国民党军统魔窟,充当一名职业杀手。在抗日战争日益严峻的形势下,他奉命参加震惊中外的蒋、汪、日特工间残酷的血腥厮杀,在那场腥风血雨的上海特工战中,他凭着超人的武艺和胆识驰骋纵横,使汪伪汉奸和日本鬼子闻风丧胆。后来,他被派遣参加远征军奔赴缅甸,参与过许多残酷的战斗,凭着百发百中的枪法和不凡的身手勇敢杀敌。在他半生的戎马生涯中,杀过的汉奸、汪伪特工和日本鬼子逾六百,其中日本鬼子就有三百之多。然而,他终因误入国民党军统魔窟,而郁郁不得志,自认为毁了为之战斗的一生。
  在解放战争的隆隆炮声中,他乘机逃离早已臭名昭着的军统组织,带着一身如洗的皮囊四处逃亡,这个曾经被戴笠称之为军统第一杀手的特工从此销声匿迹了。在武夷山飞禅寺,他投身师兄,却因不同寻常的经历遭到遁入空门的师兄误解,两人之间因此产生了一场清理门户的决斗。为了躲避军统的追踪,他四处漂泊,诸家大院人去楼空,有家难归,甚至不敢与在海月庵出家的尤玉莲相认,最后隐姓埋名当起江湖郎中,在远离家乡的清源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落户,孤苦终老余生。直至临终之前,他死不瞑目忘不了与尤玉莲那段刻骨铭心的情缘。他俩邂逅在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桐城,他因仗义相助赢得尤姑娘的一片芳心,孰料那场无情的江湖恩怨和烽火硝烟,夺走了本应属于他俩的爱情和幸福,酿成一幕催人泪下遗恨千古的爱情悲剧。
  全国解放后,由于他孤傲的性格和背后复杂的原因,有家不能回,最后入赘在当地一户贫苦人家,育有两个子女。文革期间,他被当地乡民再三邀请当起武术教练,自发组织夜间巡逻队,维护一方平安。多少往事不堪回首,多少记忆如过眼烟云,他一生扑朔迷离,功过是非,谁人曾与评说?
  他是近代中华武林中一位融汇诸家秘术出类拔萃的大侠,一位为了国家前途民族命运舍生忘死、前仆后继的勇士。我们敬仰他人生的努力和付出,同情他遭遇的不幸和痛苦,经过多年的探访和挖掘,收集了他人生中许多鲜为人知的不平凡经历、二十年坎坷曲折的戎马生涯和失去家庭、亲情与爱情的悲惨境况的丰富素材,经过整理和反复修改,终于写成这部反映近代武林和战争的长篇小说,以飨广大读者。其中部分情节虚构,如有巧合,纯属偶然。我们水平有限,书中谬误之处,恳请读者批评指正。(金星 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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