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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巷口夕阳斜
【发布日期:2011-09-28】 【来源:】 【阅读:次】【作者:沙尘】
    朱雀桥边野草生,
    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凡是读过书的人,或者准确地说凡是面对过文学的人,几乎无不对传承千年的刘禹锡的《乌衣巷》熟谙于心。这首绝句意境幽沉,透着一种历史的厚重与岁月的沧桑,很能引人萌发许许多多的联想,并感叹沧海桑田、岁月流水、人生短暂。刘禹锡怀着寻古探幽的心情来到乌衣巷,感慨“王谢堂前燕,飞入百姓家”;曾经的豪门世族,曾经的宝马香车、锦衣玉食、香风弥漫、美酒佳人、繁华异常,都如一场金陵春梦一样地消逝在无情的岁月烟尘中。东晋至唐朝,一晃已过去了几百年,因淝水之战而名声大震的东晋宰相谢安,辅佐创立了不下百年历史的东晋王朝的王导今何在?
    今天的金陵城,因为商业性的开发,除了刻意保留下来的一些古迹外,“古”的意味已经很淡了,触目皆是的高楼大厦,挡住了从西边来的秋风,只能从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秋意。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沿着秦淮河岸边,跨过了朱雀桥,我踏进了在我心目中一直充满神秘感并心往神之的古色古香的乌衣巷。已成为古人的刘禹锡感慨,作为今人的我等来到了乌衣巷,面对王导、谢安古居,又安能不萌生许多联想,不触动许多感慨?刘禹锡感慨岁月沧桑,王谢府第成为一片寻常百姓家,几百年弹指一挥间;今人感慨曾发感慨的刘禹锡离我们又是一千多年了。岁岁年年,朝朝代代,都化为什么呢?我等已过几十个春秋,一如曹雪芹所言,“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致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是是非非,不尽所言,但想,如再过同样的几十个春秋,又将安在?苍颜白发者?山中白骨也?……
    巷子窄窄的,与曾经的古荔城的老巷胡同近似,不禁萌发了一种亲切感,并从中找回了流逝的岁月,产生了许多记忆和联想,那些旧日的岁月的记忆是宁静而淳朴的。踏进了国家重点文物保护的“王谢古居”时,面对着古风浓郁的宅第、古朴的文物、燕子依然的花草树木,不禁萌发了联想复联想,感叹复长叹。
    乌衣巷、王谢古居之所以成为一代代人关注并倾入一腔情深的历史文化名胜,除了座落在夫子庙一带、十里秦淮河南岸,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应该说是缘起于刘禹锡的《乌衣巷》。诗中的“野草生、夕阳斜”的萧条、苍凉,“王谢堂前燕,寻常百姓家”的无情的岁月轮回、时代变迁,折射出了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特征,扣动了一代代人的心弦和情感,引发了不尽的联想和感慨。就我们这一代人而言,二十年前的莆田城区和现在的市区面貌、结构,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象、意蕴、内涵,让人走在街市上常会萌生许许多多联想、感慨。乌衣巷、王谢古居,是一部浓缩了的厚重的中华民族历史,让人依稀仿佛一个个历史人物在晃动、跳跃、低吟、长歌,他们推动了中华民族前进的车轮,又不时让其停滞、衰落,宕荡起伏。
    如今的乌衣巷、王谢古居,其存在的主要价值是作为一座历史博物馆,向今人展示六朝的历史和文化艺术,介绍以王导、谢安为代表的两大家族的历史地位,以及王羲之、谢灵运、顾恺之等历史文化巨匠在文学艺术方面的非凡成就,同时也给六朝的青瓷、雕塑、科学发明的历史价值、地位以高度的评价。
    怀着凝重的思绪,漫步王谢古居。从旁边的回廊上,进入了中大厅,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王羲之塑像。据介绍,王羲之,字逸少,东晋宰相王导的从侄,官至右军将军,世称“王右军”,是东晋杰出的书法家,有书圣之名,为浙江绍兴兰亭而作的被认为是“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是他的代表作。据说原迹已失传了,展馆里展出的是行书“兰亭序”的摹本,那苍劲而又飘逸的字体,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乌衣巷,确确实实是一块地灵人杰之处,从这里走出了中国山水诗的创始人谢灵运、山水诗的发展者,被李白一生赞颂不已、并“一生低首谢宣城”的谢    ;书圣王羲之的儿子,一代书法大家王献之……
    乌衣巷,吸引了一代代风流人物特意前来观瞻、感怀,李白、崔颢、杜牧、李商隐、王安石……都在这块曾经有着太多太多的威权赫赫、文采飞扬、粉黛绮罗的土地上留下了凝重的脚印。
    刘禹锡的到来,留下了一个长长的与天地日月共存的定音。
    在二楼的一间宽阔的展室里,四壁上挂的几乎皆是现代的许许多多颇具影响力的人物来到乌衣巷时的照片和题词。江泽民、朱    基等等当代耳熟能详的人物几乎一个不少。这些人物,从他们的人生轨迹上来看,政治家、学者兼具一身。从那些照片、题词上可以反映出一个特点:乌衣巷、秦淮河在许多政治家、学者心中的分量。也许从青少年时代开始,受古典诗词的影响,乌衣巷、秦淮河就在他们心中留下了许多神秘、遥远而又美丽的想象,以至当身临其境时,便不免心潮起伏,感慨芸生,挥毫一抒。
    步入乌衣巷时,由于一门心思全在王谢古居上,所以也没有特别留心巷内的其它东西。出了王谢古居,开始刻意浏览起巷内的景物,道上铺的是青石,两旁皆是商铺、小店、小摊,卖的大都是古董、玉石,或与乌衣巷、王谢古居、夫子庙有关的物品、字画。卖家热情的招揽声,让人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寻常百姓家的氛围,心下想:东晋王谢位居人臣之极时,此地肯定是“豪门之地,常人莫入”的戒备森严之所,即所谓的侯门深如海。岁月匆匆,宦海无情,曾几何时,这里成了寻常百姓家,一千多年来一直如是。再过一千年又会成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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