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热情地邀我到他的老家白沙田厝做客,我十分乐意地接受,并带上孩子一起同行。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陈兄是我的老朋友,他很热爱他的家乡白沙田厝,组织了很多宣传家乡的活动。在惊蛰这个节气,从市区行车四五十分钟到这个山村,我突然觉得有种孟浩然《过故人庄》诗中的意境。
我从陈兄的美文和朋友圈,早已知道田厝有山有水,古屋的房前屋后有金灿灿的油菜花,还有八百多年的树王竹柏。让我心心念念的,更有那缠绕着绵长乡愁的手工线面。 田厝村就在白沙往庄边的大道旁。一拐进村道,便见绿荫夹道,再驶过跨过萩芦溪的桥,满目青山绿水,正是诗中所描述“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意境,这正是我心中美丽山村的样子。 桥头是一棵苍天大榕树,榕树下就是激情广场,村民们活动的地方。大榕树往西,一条鹅卵石休闲步道沿着萩芦溪直到过溪拦水坝。陈兄说这条步道应该做成像城里的自行车道,否则走久了脚痛,自行车也不好骑。
我倒觉得无所谓,一边是清澈的溪水,一边是绿的树和金黄的油菜花田,漫步在步道上,已经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 拦溪坝台阶如钢琴键盘横卧在萩水之上,溪两岸树的倒影和远处的青山相映衬,还有一叶扁舟泛在平静的溪面上,构成一幅清新且充满静气的山水画卷。
田厝确实是一个适合放松心情的世外桃源。陈兄家的古厝庄重大方,门前目之所及就是一片油菜花田。陈兄指着古厝二楼的美人靠,说那是他曾祖父曾经谈恋爱的地方。通向二楼的木梯依然牢固如昔,但又有多少年不再迎来妙龄女子的轻盈脚步?我建议古厝当时用来养牛的地下室改作酒窖,让远方的客人留在田厝过夜,用一杯好酒,激活手工线面和土鸭汤在舌尖上徘徊的乡愁。
800多年的树王竹柏,就在古厝的屋后,被保护起来。竹柏生命力很顽强,十分茂盛。竹柏旁是一座水塔,还有一个广场。这里也是村民纳凉的好地方。陈兄说,村里百年以上的古树有七棵。这些古树都有灵性,守候着这个宁静的山村。其实,这些古树,也是传承乡愁的重要载体,伴着一代又一代,见证着岁月风霜。
参观完古溪古树古屋,我们饶有兴致地去探访手工线面制作。手工线面对莆田人来说,那是十分重要的传统美食。在莆田话里,“面”的发音同“命”,长长的面,寓意长长的命,这是我们大年初一、初五必吃的平安面。
萩芦溪有三公里长经过田厝村。白碧枇杷基地就在溪边,是一处冲积平原,地势很平坦,也是露营基地。基地有漂亮的风车,天黑的时候,风车会发出迷人的光亮,戴兄他们好像经常在此露营,晚上烤肉、喝酒、唱歌,晨起泡茶、听鸟叫,很是享受。
我发现有外乡人一大早就独自驾车在溪边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冲泡着咖啡,望望远山、听听溪水,放空自己发发呆,悠然自得的样子令人羡慕。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梦里老家——田厝吧。 (本版图片为白沙田厝村民俗风情) |